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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封可以慢慢读的信

留给思雅的最后一封信

不用一次看完,也不用带着任何答案离开。

开始读信
亲爱的思雅:
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有些话已经没办法由我当面说给你听了。

我写下这些,不是想让你回答什么,也不是想让你替我完成什么。只是有些谢谢和对不起,我不想再一直留在心里。

这封信里,没有问题等你回答,也没有约定等你补上。

你可以慢慢看,也可以随时停下。它只负责把一些迟到的话,送到这里。
暖色纸艺桌面上的一杯酸奶紫米露

很早的一页

那杯酸奶紫米露

我还记得,刚加上好友不久,我主动问你想喝什么。后来送到你手里的,是一杯酸奶紫米露。

“好哦,谢谢啦。”

现在想起来,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,却是我们的故事里很早的一页。

纸艺山路、彩色零食和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火锅

五月一日

一群人,和一座没有山顶的山

那次是一群人一起出门。我们两个都迟到了。有人带着不同颜色的零食,我们爬了那座“没有山顶”的山,去了孙中山故居,最后围着一顿小火锅坐下来。

没有什么特别隆重的情节,只有一天被走路、笑声和迟到填得很满。

后来想起那天,先出现的总是山路。

你分享的旋律

歌也被我留了下来

你推荐给我的那些歌,我后来也留着。它们不需要被解释成什么,旋律只是把一些普通的夜晚安静地保存下来。

后来我才知道,一个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,也是在把自己的一小部分递过来。

《全职猎人》
《鬼灭之刃》
《当哒当》
《甲铁城的卡巴内瑞》
《排球少年》
《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》
《魔道祖师》

迟到的观后感

思雅,你推荐给我、而我答应会看的那些动画,我后来真的全部看完了。

只是每次看完,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,于是这些本来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话,就这样被我拖到了现在。

看《全职猎人》的时候,我原本以为它只是一个很长的冒险故事,后来才发现,它讲了很多无法简单分清的善恶。尤其是蚁王篇,看完以后,我安静了很久。

《鬼灭之刃》后面的部分我也看完了,你以前提醒过我的话,我一直记得。比起那些漂亮的战斗画面,我更喜欢炭治郎经历了那么多以后,依然没有失去温柔。原来真正的强大,也可以是不让痛苦改变自己。

《当哒当》比我想象中更疯、更热闹,却又在那些夸张的故事里藏着很真诚的感情;《甲铁城的卡巴内瑞》则让我记住了,人在恐惧里依然可以选择相信身边的人。

看到《排球少年》时,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它——它认真对待每一个人的努力,也认真对待每一次失败,连站在球网另一边的对手,也有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
也是在看它的时候,我答应你,一定会把你推荐给我的番全部看完。

思雅,这个约定,我后来做到了。

还有《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》,它确实像你说的那样,“超级无敌巨甜”。它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,只是把喜欢藏进一次次捉弄、等待和回头里,却让那些平常的日子显得格外珍贵。

看完《魔道祖师》,我记住的则是,一个人愿意越过所有流言,真正看清并相信另一个人。原来被理解、被坚定地相信,是一件那么难得的事。

这些就是我一直欠你的观后感。

也许我说得还是不够好,但我确实认真看完了你递给我的每一个故事。后来我才明白,接住一个人的分享,不只是把作品看完,还应该让她知道,她分享的东西已经好好抵达了。 对不起,我一直没有及时告诉你。但思雅,它们真的都抵达了,我也都记得。
暖灯下摊开的纸页与几张作品卡片

动画之外

还有两部电影,和一句“去睡觉”

还有《声之形》,以及那段五个多小时的《泰坦尼克号》。关于它们,我也一直欠着一次认真说完的回应。

“困了也去睡觉。”

比起催我完成,你更在意一个人不要勉强自己。这句话,我也一直记得。

夜很深的时候,故事还在一页一页往后走。

《光·遇》里的一场日落

那一天,我一个人等到了天黑

有一天,我在《光·遇》里等你上线。

等着等着,天边一点点暗了下去。那场日落,最后是我一个人看完的。四十四分钟以后,我说:“太阳终于落山了。”

“恭喜你在光遇看完了一次完整的日落。”
夜色里由纸片拼成的游戏地图、星光和任务轨迹

许多个晚上

“下班以后又上班”

但《光·遇》里也不只那一个黄昏。更多时候,是从“上线吗”开始,跑图、做任务、挂机、试炼。

你说它像“下班以后又上班”。那些夜晚有轻松,也有疲惫,有聊得很好的时候,也有需要各自安静的时候。它们并不完美,却都真实地发生过。

纸艺雪城里的结霜口罩、冻糖葫芦、车票和摩天轮

你的二十岁

哈尔滨,是你一个人的远方

我只是后来,从你讲给我的细节里,看见了那座城:冻住的口罩、落满雪的睫毛、咬不动的冻糖葫芦,还有冰雪大世界的灯。

“在哈尔滨,在冰雪大世界,在我的二十岁。”

我记得,是因为那一刻的你,正认真地站在自己的二十岁里。

没有五官的匿名纸艺人物站在海滨公园的绿色岸边
海滨公园|朋友之间的一次同行
纸艺雪山湖景与桌边拆开的卡片包装
纳木错|隔着屏幕一起拆卡

两个地方,两种距离

同行与远方,都不多写一个名字

海滨公园那天,我们以朋友的身份坐车去看海、骑车。那是一段朋友之间的同行,除此之外,不替它加别的名字。

后来我去了纳木错,你没有和我一起旅行,却隔着屏幕帮我一张张拆开卡片。一个人在远方,一个人在手机那头;距离没有消失,只是那一小段时间,被分享到了同一张桌面上。

工作台上的白色小机器人和散落的线材螺丝

一个名字

你把它叫作“念初”

我问你,它应该叫什么。你说:“念初吧。”

后来我把做出来的东西递给你看,你先提醒我:“别这么煽情啦。”可你也认真地说:

“为自己做出的产品骄傲吧。”

界限和肯定都是真的。我也一直记得。

暖灯下的蝴蝶相框、用蓝花纸包好的书和透明卡片里的红枫叶

你送我的东西

蝴蝶、一本书,和一片红枫叶

我也一直记得你送我的那些东西。

改过的蝴蝶相框、韩江的《素食者》、那片红枫叶,还有你挑了很久的包装纸。

蓝花包装纸、浅蓝丝带、火漆和红枫叶的纸艺细节

被包在里面的时间

一次次没有做好的火漆

火漆有几次没有做好,你就重新来过。

你叫它“超绝小礼物”。

可我一直知道,真正被包在里面的,还有你花下去的时间。

接下来,是我应该承认的部分

对不起。

后来回头看,我才发现,我曾经把自己的不安变成一次次确认,也在你已经表达需要空间的时候,仍然试着解释和挽回。那些压力不该由你承担。

我写下这些,不是请求你重新理解我,也不是请求你原谅。只是该由我承认的事情,我应该认真承认。

那个关于生命与花的约定

花不用补上

我也记得,我答应过你,要热爱生命。那句话不是敷衍,我一直认真记得。

至于你答应送我的花,不用补上。你从来不欠我一束花。

如果以后路过花店,刚好看见自己喜欢的,就买给自己吧。

无论以后你会不会再想起这些,都没有关系。

我的离开不是你的责任。你不需要替我保存什么,也不必替我完成什么。想起或不再想起,都不是辜负。

愿你一路自由,
也一路有花。
再见,思雅。